时间:
2008.08.03 14:1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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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从一个刚刚毕业的学弟那里听说一个月前我们学校又有人自杀了。23层的高度,一道弧线,不过瞬间。
大学之前对于生死之事,我懂得不多。印象中的我只记得我“太太”的死。“太太”是我们那里对曾祖母的一种叫法,现在叫“太奶奶”。太奶住在县城,她在世时候的县城和农村差不多,睡的是大炕,吃的是大锅。据说我家以前也算是地主,那么太奶奶年轻的时候应该是享过福的。但是我记事就太晚了。印象中,她给我补过袜子,一双丝的红袜子被她补上了一块大红布。我却全然不记得自己是否再穿过。
太奶奶去世的时候我已经稍大一点了。记得全家人跪在外面的时候,我辈分最小,跪在最后面,我妈是孙媳妇,和我跪在一起。我很不懂事,很想笑。我妈就对我说,不准笑。说完,她自己就笑了。再细节的事情就是,我知道躺下的太奶奶嘴里要含着茶叶。其他的事情,我真的忘记了。
再次经历生死事件是我高中的时候我亲叔叔病故。叔叔算是全家最爷们的男人了,但却患上了一种被认为多发于中东地区的“克隆氏”病。从他生病到走,我只见到他一次。说来真的是很不孝顺,那一次见到他也没有多呆一会。我记得那个时候是我印象中他看起来最胖的时候,已经开始浮肿了。但实际上,他的病根本没办法让他吃东西,每天维持生命的除了营养液就是鸡汤或是小米粥。关于他最后离开,我听说是这样的:
那段时间他很少进食,还有一点便血。医生开了一点巴豆,让他适量服用。但是某一天,他私自服用了过量的巴豆,然后大量的出血,抢救无效。我奶奶说他是最后给饿死的,什么东西都吃不了;我妈妈说他是出血太多,无力回天;我在想,他是不是有意多服用了巴豆。
那个时候我堂弟正在上初中。我印象中,他一直没哭。整个过程就像是在完成一项任务。我其实知道,他就是那样一个孩子,所有的心事都自己藏着,绝不对别人说,对我更不会说。
高三那年复读,我从林智那里知道了张国荣的离开。原本在我脑海中没有什么印象的一个人突然高大了起来,因为知道了他和我一样也是gay,而且出柜了也依然受到别人的尊敬。尽管他的离开被媒体称作是个迷,但对于我个人来说,他的离开引得媒体对同志生活状况的深入关注,是件“伟大”的事情。
上了大学后,对生死之事的了解竟也随着年龄的增长多了起来。且不说其他名牌大学的表率作用,单是我们学校的生死之事也竟是“辈出”。
医学院那边的一个女孩子从5楼跳下,不仅仅倒霉在头下脚上的落地,更有传言说是除了落地的那一小方是水泥地,周围都是很软的泥地。
某男生为引女友“回心转意”,着装下水游泳。想来事先没做充足的热身运动,再加上一条牛仔裤,入了水便动弹不得,留的女友一个人在船上嚎啕。
某优秀学生入学一年便拿到了一等奖学金。钱还没到手便宴请全班,想来是开心,或许也有嫉妒,该生从餐馆出来的时候便开始口吐白沫,抬到校门口的时候便已一命呜呼。一代骄子竟被喝死。
去年新生开学的时候,当时已然大四的一个学弟,因为抑郁便吞药死在别人的寝室。其友甚至作文一篇以示悼念,言之这个世界、这个社会有太多的事情他们看不惯。看毕,我就有想抽他们的冲动。
而一个月前的这位也是即将大四,用我学弟的话说:可惜了,只看到了落地竟没能看到跳起,更是没有看见那抛物线是个什么样子。
多少是刻薄了一点,毕竟人已不在,只是意义又有多大呢?
大学时,我的姑父也病故了。家里完全封锁了我的消息,直到我看了表弟的博客才知道这个事情。以前只是觉得他身体不是很好,但不知道竟然恶化的这么快。姑父精通六门外语,他的离开被称作是天妒英才。只是可怜我的爷爷奶奶,白发送黑发,5年内两个男人先后离开,留下孤儿寡母。而其心中的苦楚却不能和一众子女并孙子诉说。
还有一个人也是天妒英才,比我高两届的一个学长。在还有两三个月就要毕业的时候发生了车祸,据说是惨不忍睹,这位学长的头和身子都被分开了。追悼会我是参加了的,看着一众平日经常出席学校各个活动的男男女女,要么双眼如桃,要么唉声叹气。我也不由得想这个平日里的对手的离开,是否也证明了自己永远无法超越。我还是不由自主的笑了,悄悄的,苦笑。
高中一年级的时候我尝试过写小说,其实更像是我把我的梦记录下里。我问太阳,人为什么要活着?太阳告诉我,人生之可爱,就在于它有情、有爱、有牵挂。
亦如生死,莫过喜哀。
我是小光棍....